就在这温存的余韵中,养心殿厚重的门扉被敲响,急促而规矩,显然是极要紧的事。谢长衡眉头紧锁,不悦地低吼一声,却还是轻轻退出温暖的xT,拉过薄被将她裹好,自己则起身整衣。殿门开了一条缝,李德全的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。
「相爷,北境八百里加急,沈将军亲笔……」
谢长衡的脸sE瞬间沉了下去,他迅速看完军报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他转过身,看向她,方才的温存荡然无存,取而代之的是不容置疑的严肃。
「涓怡,北方边关突变,你需要亲赴北境,稳定军心。」
他走到床边,指尖轻轻拂过她还带着红晕的脸颊,语气虽温柔,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决断。朝局的稳定,此刻b她个人的疲惫更重要。
「这不是选择,是必须。沈烈在前线需要你的名分,而朝堂需要看到帝王的担当。」
「别怕,」他见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安,声音缓和下来,「我会安排好一切,温行之会随行照料,而我……会在g0ng中,等你凯旋。」
「我不想离开爹爹。」
那句带着哭腔的依恋,像一根软刺,轻轻扎进谢长衡心底最柔软的地方。他俯下身,温热的掌心包裹住她冰凉的手,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,将她的无助与眷恋一并握进掌中。
「爹爹知道。」他的声音褪去了方才的严肃,变得极其温柔,像是在哄一个受惊的孩子,「涓怡不想离开爹爹,爹爹更不想放涓怡一个人去那麽远的地方。」
他低下头,在她额上印下一个深切的吻,带着安抚的意味。床上还残留着方才激情的余温与气息,与殿外冰冷的军情形成鲜明对b,让这份亲昵显得格外脆弱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「可是,现在你是大梁的皇帝,北境的士兵在等着你。」他的指节轻轻刮过她的下颌,眼神专注而深情,「爹爹的nV儿,是最勇敢的。你去了,他们才能安心打仗,才能快点回来,让涓怡不用再为国事C劳,永远陪在爹爹身边。」
他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,直接用棉被将她整个裹成一个茧,然後打横抱起,大步走向内殿的汤池。温热的水汽迅速包裹住她,也洗去了身T的黏腻。
「爹爹会把一切安排好,温御医会照顾好你的身T。」他亲手为她擦拭着背脊,动作轻柔得像是对待稀世珍宝,「爹爹在这里等你,等你回来……回来听你说,你有多想爹爹。」
马车碾过官道,规律的轮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,顾昭宁抱着软枕,缩在角落,目光小心翼翼地落在对面的温行之身上。他正垂眸整理一个药箱,手指纤长,动作安静而专注,yAn光透过车帘的缝隙,在他温和的侧脸上镀上一层柔光,看起来全无威胁。
「陛下可是身上不舒适?」他注意到她的注视,抬起头来,眼神乾净而关切,「这段路途遥远,若是颠簸难受,臣这里备有安神的香囊。」
他这样温和的举动,却让她下意识地抱紧了怀中的靠枕。脑中闪过一些属於原主的破碎记忆,那些恶意的要求、无理的折腾,与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子重叠在一起,让她心头发寒。
她摇了摇头,没敢出声,只是将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了些。温行之似乎看穿了她的紧张,但他什麽也没问,只是将药箱的搭扣扣好,然後从一旁的食盒里端出一碗还带着温热的燕窝粥。
「舟车劳顿,先用些东西垫垫肚子吧。」他将粥碗和汤匙轻轻放在她身旁的小几上,动作轻柔得彷佛怕惊扰到一只受惊的蝶,「这是清淡的,对脾胃好。」
他做完这些,便悄无声息地坐回原位,拿起一本医书静静翻阅,彷佛刚才的关切只是顺手之劳,给她留足了安全的空间。那份恰到好处的距离感,无形中更显露了他的沉稳与T贴。
那一声轻微的咕噜声在安静的马车里显得格外清晰,她的脸颊瞬间涨得通红,窘迫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偷偷抬眼,对面的温行之却像是什麽都没听见,依旧专注地看着手中的医书,只是那翻书的动作,似乎停顿了一瞬。
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飘向那碗JiNg致的燕窝粥。清透的汤汁里,细nEnG的燕窝若隐若现,淡淡的甜香混着米香钻入鼻中,g引着她早已空空如也的胃。胃里再度传来一阵抗议,这次更响亮了一些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羞愧地低下头,手指不安地揪着衣角。温行之终於缓缓合上书卷,他并未看她,而是自然地将书放到一边,随後伸手将那碗燕窝粥朝她的方向又推近了几分,碗底与几面接触,发出轻微的碰撞声。
「凉了就不好喝了。」他的声音依旧温和,听不出任何笑意或不耐,「臣只是备着,陛下用与不用,全在心意。」他拿起汤匙,轻轻搅拌了一下,然後将其搁在碗沿上,做出一个请便的姿势,自己则重新垂下眼眸,不再给她任何压力。
那声含糊不清的轻哼,带着一丝孩子气的好奇,成功x1引了温行之的注意。他看着那双既渴望又警惕的眼睛,像是受惊的小鹿,忍不住失笑。那笑容浅浅的,却像春风拂过湖面,漾开温柔的涟漪。
「陛下,」他轻声唤道,然後拿起身旁那把乾净的银匙,舀起一勺温热的燕窝粥,动作自然而优雅,「是怕这粥里加了什麽不该加的东西吗?」
没有回答,但那绷紧的小脸已经说明了一切。他眼中的笑意更深了,却没有丝毫被冒犯的意思。他没有犹豫,当着的面,将那口粥送进了自己的嘴里,安静地咽下。
「臣可不敢拿陛下的龙T开玩笑。」他放下银匙,语气温和得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,「现在,可以安心了吗?北境风沙大,若是饿坏了身子,臣可不好向相爷交代。」
他将那把银匙再次推到面前,眼神澄澈而坦然,彷佛刚才那个以身试毒的举动,只是为了让好好吃顿饭的微小举措。马车微微颠簸,他稳稳地坐着,像一座可靠的山,给了无声的安全感。
他见她终於肯拿起汤匙,便转移了话题,语气轻柔地说道,彷佛只是闲聊。
「前往北境路途遥远,少说也要七八日才能抵达。」
温行之的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风景上,声音平稳,像是在确保她对旅途的艰辛有个心理准备。
「马车颠簸,陛下若是不惯,便尽量多睡一会儿,养足JiNg神才是正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转回头,清澈的眼眸直直看进她眼底,那里面没有探究,只有一种了然於心的温和与包容。
「其实,陛下不必如此紧张。」他的声音压得更低,像是只说给她一人听的秘密,「臣知道,您……和过去的殿下,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。」
那句话轻飘飘的,却在狭小的车厢内砸下千钧之重。温行之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浅淡的微笑,温柔而疏离,像是在告诉她,这个秘密他会守护,也像是在暗示,他接受的是现在的她。
「所以,请务必珍重龙T。」他最後补上一句,将所有的意蕴都收拢在这句关切之中,不再多言,留她一人消化着心中的震惊与释然。
马车有规律地摇晃着,像一个巨大的摇篮。她终於抵不住疲惫沉沉睡去,然而随着一个轻微的颠簸,她的头便从软枕上滑落,重重地磕在车壁上,那种不适的感觉让她皱起了眉。
她无意识地动了动,想找个更舒服的姿势,却只是让自己睡得更不安稳。温行之放下了手中的书卷,静静地看了她片刻。她的睡颜褪去了白日的警惕,带着几分孩童般的无助,让人心生怜惜。
他略微犹豫了片刻,随後便轻轻挪动身子,靠近她。他没有出声,只是用极轻的动作,将她的头和肩膀慢慢扶正,然後让她的头颈自然地倚靠在他自己温暖而结实的x膛上。
那个瞬间,颠簸似乎都变得遥远了。她下意识地蹭了蹭,寻找着更稳定的支撑,鼻腔里充斥着他身上淡淡的草药清香,乾净而令人安心。他整个人都僵了一下,随即放松下来,任由她靠着,自己则垂下眼,继续看着书,只是那翻页的动作,轻得几乎听不见声音。
她缓缓睁开双眼,思绪还有些迷蒙,首先感受到的不是马车的颠簸,而是一种异样的平稳与温暖。意识渐渐回笼,她才发现自己的头正枕在一个柔软结实的地方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、令人安心的草木药香。
她猛然抬头,映入眼帘的是温行之放大的俊脸,他正垂眸看着她,眼神温和得像一汪春水,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意。她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睡在他的x膛上,脸颊瞬间烧得滚烫,惊得浑身一僵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。
「陛下醒了?」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,因为距离极近,那声音彷佛直接在她耳边震动,「睡得还好吗?方才看陛下睡得沉,便没有叫醒你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