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璟然做完笔记,将笔夹在笔记本里头,收进包里,她笑着看向孙亦舒,「非常感谢你接受访谈,我有很多收获。」
一边说,她将录音笔暂停,关机,却没有要站起身的意思,她只是把玩着手中的录音笔,盯着孙亦舒的双眼,「除此之外,我有些访谈之外的问题。」
孙亦舒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冷意,万璟然不确定是不是她看错了。
要是那GU冷意是真的,那就太好了。
眼前的nV人,似乎没有她先前判断的好打发。
孙亦舒调整呼x1,点头,「请说。」
万璟然微笑,假意思索了会儿,才慢悠悠的开口:「孙晋诚提过,他给你写了很多信,你都没有回。」
「回了有什麽意义?」孙亦舒苦笑,「他杀了那麽多人,把他们做成家具、做成工艺品,我只想记得教我雕小熊木雕的他,不想以一个连环杀手的形象来铭记他。」
「但你写了回忆录。」
万璟然把录音笔递到孙亦舒面前,录音笔的灯光已经熄灭了,「只是闲聊。」
孙亦舒依然笑着,但眼神变得戒备,万璟然盯着她,「你觉得杀人犯的基因会遗传吗?这是个社会大众很喜欢对杀人犯的议题进行讨论的话题,有些传统观念啊……父债子偿、有其父必有其nV,之类的。」
「你希望能得到什麽答案?」孙亦舒的笑容一点点的冷下来,语气不再像先前那样温和,「我觉得你好像已经想好想要的回答了。」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万璟然将左脚翘上右脚,表情依旧游刃有余,并没有因为孙亦舒态度的转变而退却,「我觉得这是无知的人对遗传的误解,但他们也是最多数的存在、最容易被煽动的群T,能C控他们,就不用怕被他们伤害。」
沉默半晌,孙亦舒偏过头笑了,她的眼神冷漠,但笑容终於显得真诚,「……我有点讨厌你。」
「好巧,」万璟然也笑了,「你爸应该也是这麽想的。」
见万璟然已经看透,孙亦舒也懒得演戏了,她的背松垮的靠向沙发,双手环在x前,早前有些柔弱的模样此刻看来只是淡漠。
她站起身,拿起那只大黑熊木雕,端详着,「但就像你说的,我只是在撕掉标签而已,每次社会上出现一个杀人犯,他的家人总是第一个被问责,」
「都什麽时代了,还在Ga0连坐。」她嗤笑了声,看向万璟然,「我得把自己摘乾净,喜欢血口喷人的,太多了。」
万璟然的视线跟着孙亦舒,「所以你选择先发制人,创造一个新的人设?」
「嗯,」孙亦舒点头,眼里的情绪有些自豪,「因为孺慕之情,不敢相信杀人魔是自己的父亲,然而最後不得不认清现实,为了社会公平正义,走进警局,忍痛举报父亲,无依无助的、无辜少nV——是不是很饱满、很有感染力?」
一边说,她指尖抵着大黑熊木雕的头,轻轻一推,木雕被翻倒,微微滚动,运动轨迹被耳朵卡住,逐渐静止。
不举报父亲的理由可以有很多:找不到证据证明、被父亲威胁等等,毕竟她那时只是个未成年的孩子。
但只有她的故事更有血有r0U,「找不到证据」的说词过於理X算计,「被父亲威胁」却又举报父亲,相互矛盾。
「是一个很有说服力的人设,这是套完整的剧本吧?」万璟然看着孙亦舒,语气很平静,「不是临时起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