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谦雅翻了个身,正觉得蹊跷,一把沉稳若钟的嗓音传了过来:“还没睡吗?”
高谦雅觉得今晚要是没个答案,自己铁定睡不好,思前想后,他斟酌着字句问:“你好像……挺习惯和别人一起睡。”
他确实没有半点不适应的样子。
“嗯……”也许在发困,嗓音低且轻,满含诱人的磁性,轻易地触进了他心房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夜里的视野朦胧不已,谁也看不清谁的脸,但对方浅淡的气息,悄悄地拂在了面上,随之涌现的安心感,言语弗表。
“你从墨西哥回来时,不是经常和我住吗?久了便也习惯了。”都晟昊顿了一顿又说:“和别人一起睡,是我第一次。”
他没和前女友睡在一起过,学生时期的室友兄弟也没有,每个人总会有自己的睡眠方式,他担心别人的睡眠习惯太差,也忧虑和别人合不来。
高谦雅貌斯文,性文静,睡觉时也乖巧如其人,从不打呼噜或抢被子,翻身的动作轻而细,睡得熟了便完全感觉不到他的存在。
抱着他,便等同于抱了个不能言语的等身抱枕,没有推开自己的大动作,只安安静静地倚在胸膛。
这边的高谦雅犹在消耗他的话语,一时不知该惊于自己千里迢迢地回马来西亚,又或是惊于他数度为自己破了例。
墨西哥与马来西亚相隔千里山万重水,搭飞机耗时多少不需提,费用亦不便宜,没个四位数买不到一程机票,就是那家廉价航空公司做了免费机票的促销,来回一程也需四位数。
这边他还在猜疑着,都晟昊却笑言:“你信了第一句吗?”
“嗯?”高谦雅下意识地反问,便只是微微翘起,声调绵软的尾音也生出动人情愫,短短一瞬就戳到了的心坎上。
都晟昊呆了一呆,才道:“先前只是梦里见过,但刚刚说的第二句是实话。”恐他不信,都晟昊再提一次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果然不是真的,害他多虑了。倒是他说的“第二句”,高谦雅一时想不起来。
两双在暗夜里依然明亮的眼互相对视许久,高谦雅方稍稍记起。
他说自己回国后就同他一块睡,而和人同睡一起,是他的第一次。
是这句吧。
高谦雅暗自窃喜,但不敢表现得太明显,只佯装无事道:“嗯,晓得了。”
笑颜如好花盛放,两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,里头缀着的繁星亮了又亮,就是不知他心所想,也知他心里乐。
第二日一早,都晟昊便让他搭自己的便车去上班。
“你知道我的公司?”印象中,并没特别提过他公司的名字。
都晟昊“噗嗤”一笑,回道:“傻瓜,从和你的对谈我就猜着七、八分了。”
向来说得最多的是高谦雅,因此有关他的事,都晟昊听得最多,那些工作上的事,好多时候和自己相叠,他们不是同一个岗位,却有着非常密切的工作关系,什么时候增加了需求量,哪些料子稀缺得便是双方的管理层也追不来,什么时候面临生产线停止危机,乃至股价的升或降,诸如此类,和自己所遇见的八九不离十,如此这般,还能不知道他原来就和自己在同一家上班吗?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谦雅张大了嘴,觉得自己确实是傻,竟从未想过。
“你直接和我老板说了我的事吗?”
“嗯,说了会拿hospitalizationleave两个月。”
“这样……”浅浅两字,轻似叹息。
都晟昊推了他的背,催促他道:“赶快收拾,不然一会要塞车了。”
一年前的光景,到底和现在有所不同,公司的布局有了改变,原本空置的房内增加了办公桌椅以及贩售机,人自然也多了起来。
乍望过去,尽是不认识的生面孔。
“新来的?”一个男人恰好走到都晟昊面前,笑问一句。
颇自嘲地朝他一笑,回道:“只是外出公干一年,才回来。”
心内不自觉又一叹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了楼两人就分道扬镳,许是不放心,走了几步,都晟昊侧头舍了他的背影一眼。
高谦雅自顾自地凭借不甚可靠的印象,走回了旧时的办公地点。
工作还未安排好,一天里需要干的活变少了许多。
高谦雅只等都晟昊下班带自己回去。
他们下班时间比别人早,想着房客还未回家,便先在公司附近的咖啡店吃一顿晚餐。
许久不见,何止公司内部变了,连外头也变了不少,来时不怎么注意,原来可选择的餐饮店这般多,举目所望,或远或近,哪里没有餐饮店?
不怕饿着,不怕腻味,倒让有选择困难症的人更难抉择了。
恰好高谦雅有这个困难,问他要吃什么,他只回随意,便一起去市场吃了。
光是市场的食物也不少,这想吃那也想吃,高谦雅随口说了一句,都晟昊便两样都点了。
买了一盘价格压根儿不便宜的什锦饭,添了许多高谦雅强推的黑甜酱猪肉,再点一盘麻辣云吞面,要了一碗清汤佐味,一盘他的,一盘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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