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定在午后,阳光最盛、人最倦怠的时刻。房门紧闭,窗帘拉拢,只留下一线微光,勉强照亮室内。</p>
严浩翔沉默地坐在床沿。他换了一件宽松的丝质衬衫,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两颗,露出那段修长脆弱的脖颈。他微微低着头,黑发柔软地垂落,遮住了部分侧脸,只留下紧抿的唇线和线条清晰的下颌。整个人的姿态,透出一种近乎献祭般的顺从,又带着微不可查的僵硬。</p>
唐棠站在他面前,看着眼前这个平日矜贵疏离、此刻却显露出Omega特有脆弱一面的男人。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葡萄酒香,比昨夜平稳,却依旧昭示着他并不平静的内心。</p>
她没有立刻动作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、令人窒息的张力。</p>
<i>唐棠</i>“要开始了。”</p>
唐棠的声音很低,打破了沉寂。</p>
<i>唐棠</i>“你……要不要扶着我的肩?”</p>
严浩翔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了一下。他抬起眼,飞快地瞥了她一眼,那眼神复杂难辨,有窘迫,有抗拒,还有一丝被看穿虚弱的恼怒。但最终,这些情绪都沉淀下去,变成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。</p>
<span>严浩翔</span>“……不用。”</p>
他低声说,声音干涩。</p>
<span>严浩翔</span>“直接来吧。”</p>
没有依靠,没有缓冲。他要清醒地、独自地承受这一切。</p>
唐棠不再多言。她上前一步,单膝抵在床沿,俯下身。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,她能闻到他身上干净清冽的沐浴露味道,混合着那诱人而脆弱的葡萄酒信息素。她的目光落在他完全暴露出来的后颈腺体上,那处皮肤白皙细腻,微微凸起,因为主人的紧张而有些紧绷。</p>
她伸出手,一只手轻轻扶住他的后脑勺,指尖穿过他柔软的发丝,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柔,却也充满了Alpha在进行标记时的掌控意味。另一只手,则虚虚地搭在了他的腰侧。</p>
严浩翔的身体在她手掌接触的瞬间,骤然绷紧如石。他闭上了眼睛,长睫如蝶翼般剧烈颤动,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但他没有躲闪,也没有抗拒,只是放在身侧的手,悄悄握成了拳,指节用力到发白。</p>
唐棠不再犹豫。她低下头,张开唇,锋利的犬齿准确无误地抵住了那块微微发热的皮肤。</p>
然后,咬了下去。</p>
<span>严浩翔</span>“嗯——!”</p>
压抑的、带着痛楚的闷哼从严浩翔喉间溢出。</p>
熟悉的清冽苏打水气息,如同冰泉般涌入他燥热不安的腺体,顺着血液奔流向四肢百骸。所过之处,昨夜残留的躁动与空虚被迅速抚平,带来一种被充盈、被包裹、被短暂“拥有”的安全感。这是Omega生理上对标记者本能的依赖与臣服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