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耀文握着他的手紧了紧，喉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，又酸又涩。他看着丁程鑫眼中那近乎卑微的哀求，心口痛得几乎无法呼吸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安慰也好，搪塞也罢，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。他只能，艰难地、几乎微不可查地，摇了摇头。</p>
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那信息素来自严浩翔，来自城邦某个“手下”。至于那人是谁，是不是他们期盼的那个人……他不知道。</p>
丁程鑫眼中的光，随着他这细微的摇头动作，瞬间黯淡下去，像是最后一点烛火被风吹灭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灰烬。他沉默了几秒，缓缓地将被刘耀文握住的手抽了回来，转而用双臂轻轻环抱住自己隆起的小腹，是一个全然保护的姿态。</p>
然后，他竟又轻轻地笑了笑，那笑容虚浮得像阳光下飘散的尘埃，带着无尽的疲惫和自我安慰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没关系，”</p>
他低声说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对肚子里的宝宝说，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在梦里……见到她了。”</p>
刘耀文心头一震：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丁哥见到小初了？”</p>
丁程鑫摇摇头，眼神有些空茫地望向窗外渐亮的天色：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自从……被她标记的那个晚上之后，小初就再也没出现在我梦里了。”</p>
他顿了顿，似乎在回忆那个奇特的梦境，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是另一个梦。很奇特……梦里，我和唐棠，都长大了，我们一起回到那个桥洞下的小屋子里。屋外下着好大的暴雨，就像……就像从前那样。”</p>
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，带着一种陷入回忆的朦胧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去把漫进屋子里的积水打扫干净……可是，腰好酸，宝宝在里面动来动去，我弯着腰很不舒服……”</p>
说到这里，他苍白的脸上竟浮起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红晕，像是羞于提及身体的不便，又像是沉浸在某种私密的温情里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回头，想找她帮忙……却发现，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小了，就坐在我们那张旧床的床边，静静地看着我。”</p>
丁程鑫的眼神变得柔和，又带着困惑，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就那么看着我，也不说话。”</p>
刘耀文努力维持着脸上开朗的笑意，尽管心里酸楚得厉害。他试图让气氛轻松一些：</p>
<span>刘耀文</span>“我还挺好奇唐棠小时候长什么样呢。肯定特可爱，特乖吧？”</p>
这本是一句宽慰的话，想让丁程鑫从悲伤的回忆里抽离片刻。可没想到，这句话却像一把无形的钥匙，猛地打开了丁程鑫心底另一处更隐秘、更沉重的痛苦闸门。</p>
丁程鑫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，他猛地转过头，看向刘耀文，眼中积聚的泪水再次汹涌而出，这次不再是安静的流淌，而是带着压抑不住的恐慌和绝望。</p>
<span>丁程鑫</span>“我……我也不记得了……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