狙击步枪的部件在手中泛着金属特有的冷光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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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花了两小时彻底熟悉这把雷明顿MSR。拆卸七次，组装七次。每一次都尝试不同的顺序，测试自己对每一个弹簧、每一个螺丝的熟悉程度。最后一遍组装完毕时，她闭上眼睛也能在三十秒内完成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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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油的味道渗入指尖，像某种无声的烙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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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调出系统界面，查看技能情况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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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技能：共情之眼（初级）】</p>
【今日使用次数：0/3】</p>
【说明：可感知目标当前或过去最强烈的情绪色彩，每次持续不超过10秒。】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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还剩三次。她得用在刀刃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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腕表显示时间：傍晚六点四十一分。距离任务开始还有两小时十九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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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换上便装——黑色紧身衣、战术裤、防风外套，都是便于活动且不显眼的款式。她把微型通讯器塞进耳道，手枪装进腋下枪套，两个备用弹匣藏在腰后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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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准备出门时，腕表又震动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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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是琴酒的通讯请求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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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接通，没有出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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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之后上仓库顶棚，东南角。”琴酒的声音直接传入耳中，低沉平稳，“用夜视仪观察，不要用光学瞄具反光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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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明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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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目标是一个走私团伙，他们今晚会交易一批军火。组织不介入，只需要确认交易的规模和对方实力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如果交易方出现一个戴银色腕表的男人，立刻汇报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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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银色腕表。特征？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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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左手，劳力士迪通拿，改装过表盘。”琴酒说，“看到他，不要有任何动作，不要让他察觉你的存在。那是组织的‘清理目标’，但不属于你的任务范围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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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记下：“明白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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通讯切断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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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原地思考了几秒。琴酒特意强调“不属于你的任务范围”，意思是那个戴银色腕表的男人危险等级很高，或者……涉及组织更深层的秘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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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管是哪种，都不是什么好消息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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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八点五十分，林月见抵达港区码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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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里比她上次执行任务的13号仓库区更偏远，更破败。废弃的集装箱堆得像金属坟墓，锈蚀的铁皮在海风中发出呻吟般的声音。空气中弥漫着鱼腥、机油和腐烂海藻混合的气味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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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按照琴酒的指示，从外围绕到C-7仓库背面。这是一栋三层的老旧混凝土建筑，墙皮剥落，窗户都用木板封死。后墙有锈蚀的消防梯，勉强还能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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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没有立刻攀爬。她蹲在阴影里，静静观察了五分钟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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仓库正门停着三辆黑色厢型车，没有开灯。周围有六个守卫，分散站位，手都放在腰间——显然带着武器。他们的动作很专业，不时用对讲机交流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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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私团伙，但训练有素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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确认没有暗哨后，她开始攀爬消防梯。铁锈在手中簌簌掉落，每一步都小心翼翼。到达屋顶时，她的手上沾满了红褐色的锈迹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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屋顶是平的，铺着已经开裂的沥青。她伏低身体，挪到东南角——那里有个废弃的通风管道基座，可以提供掩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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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背包取出夜视仪，戴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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绿色的视野里，码头的轮廓清晰起来。她调整焦距，看向仓库正门。守卫们依旧在巡逻，但频率似乎加快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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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点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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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辆没有车牌的轿车驶入码头，停在仓库前。第一辆车下来三个男人，都穿着深色西装，提着公文箱。为首的个子很高，光头，脸上有疤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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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辆车只下来一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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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调整夜视仪焦距，锁定那个人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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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性，四十岁左右，身材中等，穿着普通的灰色夹克。他左手插在口袋里——看不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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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耐心等待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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光头男和对方交谈了几句，然后双方开始验货。几个守卫从仓库里搬出几个沉重的金属箱，打开，里面是排列整齐的自动步枪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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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易顺利进行。光头男点了现金，对方清点武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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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，那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终于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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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屏住呼吸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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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手腕上，一只银色的手表在月光下反射出冷光。夜视仪里看得更清楚——劳力士迪通拿，表盘确实是改装过的，多了几个非常规的计时按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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目标出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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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轻轻按下通讯器，用气声汇报：“银色腕表目标出现。正在观察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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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收到。”琴酒的声音立刻回应，“继续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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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保持观察。戴银色腕表的男人没有参与交易，而是站在稍远的位置，像是在监督。他偶尔抬手看表，动作间，夹克下摆掀起一角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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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看到了枪柄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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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普通手枪，是微型冲锋枪的折叠式枪托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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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是个危险人物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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交易接近尾声。双方握手，开始搬运货物。银色腕表男转身走向轿车，就在这时，他突然停下脚步，抬头看向仓库屋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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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的心脏骤停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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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的方向，正是她所在的位置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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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可能。她在阴影里，用了夜视仪，没有反光，距离超过一百米……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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男人盯着屋顶看了三秒，然后歪了歪头，像是在思考。接着，他对旁边一个手下说了句什么，手下的目光也投向屋顶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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暴露了？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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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的手指扣住手枪。但琴酒的命令是“不要有任何动作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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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屋顶有人。”银色腕表男的声音通过夜视仪的拾音功能隐约传来，“去看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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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个手下立刻朝仓库后面绕来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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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现在撤离会暴露更多，硬拼更不可能。她需要——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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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呆着别动。”琴酒的声音突然在耳中响起，“我处理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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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音刚落，码头入口处传来刺耳的刹车声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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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辆重型卡车像失控的野兽般冲进码头，车灯大开，照着交易现场。所有人都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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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警察！”有人大喊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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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场瞬间混乱。走私团伙和买家都慌了，有人掏枪，有人往车里钻。重型卡车横在路中央，车门打开，跳下来几个蒙面人，手持自动武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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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警察。但此刻没人会仔细分辨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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枪声响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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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伏在屋顶，看着下方的混战。琴酒的人——她猜是——训练有素，火力压制精准。走私团伙很快陷入劣势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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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的目光锁定银色腕表男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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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男人异常冷静。他没有加入混战，而是趁乱退到一辆车后，从车窗观察情况。然后，他做了个手势——不是对现场的人，而是对着耳麦说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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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在呼叫支援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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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立刻汇报：“目标在呼叫支援。可能还有后手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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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知道了。”琴酒说，“三分钟后撤离。路线已经发到你腕表。”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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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低头看腕表，屏幕上出现了新的导航路线：从屋顶另一侧下水管离开，穿过集装箱区，在B-3位置有接应车辆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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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银色腕表男不能放走。琴酒说了，这是组织的“清理目标”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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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面的战斗进入白热化。琴酒的人明显占了上风，走私团伙开始溃散。银色腕表男见势不妙，突然从车后冲出，朝码头边缘的废弃船只跑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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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要从水路撤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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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月见没有犹豫。她从屋顶另一侧快速下降，落地时一个翻滚卸力，然后朝着银色腕表男逃跑的方向追去。</p>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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