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昌河瞳孔微缩。</p>
“从第一眼，看见她站在你身边，我的所有心神，便已经不受控地全被她牵走了。”</p>
苏暮雨陷入了回忆，带着一丝淡淡的苦涩，“我羡慕你能那样理所当然地靠近她，宣称她是你的娘子，而我，只能站在一旁看着。” </p>
他甚至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，“你知道吗？当时我竟然当真了。听到你那样说，我脑中闪过的第一个念头，竟然是……如今这世俗礼法，对于妻子改嫁兄弟这种事，会如何看待？”</p>
“然后我又想，幸好我们在暗河，这些世俗眼光，倒也束缚不了什么。”</p>
“你看，我并非你想象中那般光明磊落，我心里……也有如此不堪的阴暗念头。”</p>
他向苏昌河坦白着那些不为人知的瞬间。</p>
“苏暮雨你……” 苏昌河的声音沙哑干涩。</p>
“昌河，” 苏暮雨目光变得锐利了些许，“你不觉得对待她，你实在有些……恃宠而骄吗？”</p>
苏昌河猛地一震。</p>
“她对你的好，你当真感觉不到吗？”</p>
苏暮雨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指控，“她从不愿意沾染黑暗，却因为你的野心，因为你想改变暗河，而一直留在你身边，陪着你，甚至为你医治你所需要的人、安抚你的手下。她对你几乎有求必应。”</p>
“昌河，扪心自问，如果仅仅是因为一张相似的脸，一份替身的错觉，何至于此？哪里的替身，能得到如此真心实意的对待？”</p>
他向前一步，与苏昌河距离极近，“所以，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，我会找到她。然后，带她离开这些纷争，去一个她能真正安心生活的地方。”</p>
“凭什么？！” </p>
苏昌河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，低吼道：“凭什么是你带她走？！”</p>
“凭我……”苏暮雨一字一句，清晰无比，“不会让她再像今夜这样，伤心流泪。”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