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span>星月</span>你从前最厌束缚,如今竟主动求封三个月?</p>
星月一向平稳的声线带着罕见的波动。</p>
<i>灵萝</i>三个月以后,他自然就会离开。</p>
<span>星月</span>你还放不下他?</p>
灵萝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的弧度,却看不出丝毫笑意。</p>
<i>灵萝</i>没有。</p>
<i>灵萝</i>只是这样,对大家都好。</p>
三个月。 </p>
只要三个月,净渊就会放弃,就会离开。 </p>
从此一刀两断,这样,他就不会因为她,再受任何灾祸。</p>
见灵萝心意已决,星月不再多言。</p>
…</p>
灵萝浮躺在月华凝成的结界中,发尾如流水般飘散开,周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星光。</p>
她闭着眼,呼吸轻缓,仿佛只是陷入了一场浅眠。 </p>
可她知道,自己醒着。 </p>
结界外的一切,她都看得见,听得清,只是无法回应。</p>
她像一具精致的傀儡,被无形的丝线吊在这方寸牢笼里。</p>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,只有永恒的寂静啃噬着每一寸神经,意识清醒地困在这具躯壳里,看着光粒如沙漏般缓缓坠落,计算着被囚禁的岁月。</p>
她数着自己的心跳,一千下,一万下,十万下…灵气在周身流动,冰冷得像蛇的舔舐。</p>
最折磨的不是黑暗,而是结界外偶尔传来的风声——</p>
那么远,那么自由,那么…</p>
<span>净渊</span>阿萝——</p>
一个熟悉的声音穿透结界,宛若曙光刺破永夜,带着亲切的语调,尾音微微上扬,像以前每次唤她时那样。</p>
那两个字裹挟着久违的温度,狠狠撞进她冰封的耳膜,震得心脏都发疼。</p>
她没有去看来人,却在无人发现的地方微微蜷起手指,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缕转瞬即逝的声线,但又克制一点点松开。</p>